Jewel

Baby never let me down.

【洪梁】摇滚乐队一起苟,谁先脱单谁是狗(下)

故事讲完啦。小金的cp,当时评论区平票了,所以我没写得很详细,站在梁智完视角的话应该是他当爹把小金嫁出去的故事www

Summary:小金,感动nh好岳父(。

——————

【6】

《Super band》,一个美其名曰组乐队,实则线下相亲的音乐综艺。初选自我介绍过后选出Frontman,再之后待挑选的乐手主唱们排排坐了一溜,节目组说是领队买菜,我觉得是皇帝选妃。

MC抽签报名字,我低头玩袖子。反正我和梁智完,好比西红柿配鸡蛋,又好像那筷子和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肯定选我。

当时MC宣布完综艺规则后,我和智完凑在一起买主唱,眼神一对,双双看上了早就认识的那棵菜。人选确定后梁智完沉默片刻欲言又止,我知道他眼神还在往另一个主唱身上使。

女大不中留,我内心悲伤,指出真相:“你俩都是领队,没什么指望。”

梁智完幽幽看着我。我立刻改口安慰:“这次不中,还有下次。电吉他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他下次就选你。”

人生之苦,睁眼说瞎话,没事瞎脑补。这讲得艰难,说得辛苦。梁智完却欣然点头:“其实我也想试试自然风的编曲。”

我瞪着他。当年那个跟我说温软甜美没前途,是男人就要搞摇滚,把我挖进他的乐队的梁智完呢?我那么大一个竹马怎么就被魂穿了!

如此搞双标,仿佛被掉包。我牙齿发痒,目视前方:“你俩下一轮要组队,不如做金属民谣。”

一语成谶。

第二轮组队,朴荣振选我,我第一反应是看梁智完。梁智完被选中了,第一反应是去扫射主唱窝。

Isaac穿着白毛衣,笑呵呵的,像农家有机牧场上的一瓶鲜牛奶,完全没有被点中的预感和自觉,潜意识里大概觉得自己和电吉他贝斯还有地狱鼓手八辈子扯不上一点关系。

因此,他的名字被叫中时,全场出现了一阵集体性沉默。我迅速回神,在一片惊呼中下意识看了一眼Hong Isaac,此人笑容凝固,神魂不属,垂头丧气,毫不看路。我再看了一眼梁智完,看来他今天出门前没算卦,现在瞳孔地震,脸色恍惚,站起身还频频回顾。

——咋回事,被天降馅饼砸傻了吗。

【7】

当天我开车送梁智完回家。此人对着手机戳戳戳,桃花朵朵开,还时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不忍直视。

我不想搭理他。

梁智完过了一阵子又拿起手机。也没见他回复什么消息,又开始面露微笑傻兮兮。如是者三,我终于忍不住了:“智完,Isaac哥回你什么了?”

梁智完:“明天见。”

就这样?没啦?

我问:“你回了什么?”

“好的,明天见。”

我:“……哦。”

【8】

第二天早上开选曲会,四个人坐在一起,我居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简直了。

再看看豪华的选曲list,我毫不怀疑昨夜梁智完熬夜蹦迪到凌晨三点半。

看别人谈恋爱真是苦差使。暗恋苦情,单恋降智。傲娇矜持让人窒息, Hong Isaac还茫然无知,悲剧的诞生莫过于是。

朴荣振一无所知,疯狂打鼓,我低头搞bass,梁智完温柔礼貌,柔声细语:“Isaac哥这么唱就行了,很好。”

嘶,我牙齿发酸。

我的手机在疯狂震动。难道现在这个给我发消息刷屏“Isaac哥太棒了,唱什么都好厉害!!!”的梁智完是我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吗?

Isaac终于在梁智完的劝说下摘下了眼镜。梁智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鼓掌三下,笑着说:“Isaac哥不戴眼镜也很帅。”

“哈哈哈……”Isaac尴尬地笑,头低了下去:“智完你不用说笑了。”

当天晚上,我听车后座夸了半个钟头Isaac哥拿掉眼镜有多帅多禁欲,可盐可甜可奶可A,终于忍无可忍:“你是不是还想用Isaac哥的照片设屏保啊?”

梁智完顿了一顿,然后小声嘀咕:“也不是不可以。”

你走。

我内心悲凉。

你不是我的竹马了。

你是个芳龄十八的少女。

【9】

我叫Hong Isaac,出身教会家庭,爱好弹琴唱歌,最近参加了一档名叫Super band的综艺。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麻烦分为两点,互相促进,把这个麻烦变成了更大的麻烦。

其一,最近一次组队,我必须挑战从未尝试过的乐队风格。

其二,我喜欢上了这次组队中的一位队员,然而对方似乎有个竹马男朋友。

我最近早出晚归,天天听摇滚,找鼓点,感觉脑子被摇滚搞成了一团浆糊,怎么唱感觉都不对。我想我大概因此让他很失望,虽然他总是很耐心地听我唱,每次都会夸奖,但之后总是会找他的贝斯手嘀嘀咕咕,一边低声讨论还一边看我。

人家吉他贝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半路出家的摇滚主唱反对。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梁智完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Isaac哥唱得越来越好了,肯定ok的。”

我接过来道了一声谢,喝了一口。智完带我出摇滚新手村,熬夜陪我编曲合音,人美心善有男友,我怎么好意思讲我想泡他这个吉他手。

金河镇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几次我看梁智完他就盯回来。这修罗场太惨烈,我心虚得不行,我不该在车里,我该在车底。

【10】

我是金河镇,我瞳孔地震。

万万没想到,我成了我磕的cp的三。

一刻钟前Isaac哥教我跳舞,我浑身僵硬没上过发条油,一板一眼仿佛机械舞,只恨手边没bass让我turn on。Isaac哈哈哈打岔,毕竟下一场要劲歌热舞的是他。他被连环绑架两次已然认命,我跳累了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嗦奶茶。

手机响了,是梁智完:“进展怎么样?”

我回:“你过来看啊。”

“拍个短视频,我要看Isaac哥kkk”

我举起手机。镜头里Isaac摇头晃脑状若醉奶,一步两步魔鬼步伐,在地上摩擦又摩擦,上蹿下跳眼镜都要被晃散架。

咔嚓。

Isaac跳累了坐过来,问:“是发给智完吗?”

我点点头。

他沉默片刻,说:“你和智完不愧是竹马啊,关系真好。”

我面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向来是腼腆一笑,任对方自行解读。Isaac哥好像想说点什么,但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奶茶快见底了,还有点珍珠,我用力去吸。手机响了,梁智完回复了一条语音。拿起来一听,又是银铃般的笑声,惊天动地。

笑完了智完连发三条语音刷屏,我还没来得及按掉就自动公放:“Isaac哥超绝可爱!”

“不愧是Isaac哥,甩头也很帅!”

“河镇,快点帮我夸一夸Isaac哥,他进步好大!喜欢他kkk”

我:“……”

兄弟你有话能发短信吗,Hong Isaac在旁边听到了。

Isaac目瞪口呆,我默默收起奶茶和手机,此等羞耻play超乎预想,我看Isaac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给智完辩解一下:“Isaac哥,我们智完其实,呃,他私下比较活泼……呃,直白。”

算了这叫什么解释……

Isaac摘下眼镜擦擦又戴上,脸居然红了。

他忽然问我:“河镇,所以你和智完不是情侣?”

“???”

我陷入迷茫。

我忽然惊慌。

我:“等等,Isaac哥你喜欢智完啊?那种喜欢?”

Isaac一脸害羞,但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对他好的。”

所谓竹马之交就是一起上学放学,排练乐队,互相中二,轮流当爹。看着Isaac的表情,我有点恍惚,他就差说这么一句标准敬语结局了。

“岳父大人,请把女儿嫁给我吧!”

【11】

人的心态好古怪,梁智完单恋那阵子,我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按头他俩接吻。此时此刻,他们两情相悦,我居然想拒绝刁难试试看……

算了,我怕梁智完要锤我。

我松开语音录音键,把刚才录的Isaac的告白宣言发了过去,然后对目瞪口呆again的Isaac再次腼腆微笑了起来。

【12】

我是梁智完,我现在慌得一匹。

怎么办。

【13】

很多天后,当金河镇面对朴知焕和金佑星狂热的追求,并被竹马梁智完以嫁女儿的口气笑着起哄喊出:“拿戒指来求婚吧!”时,他应该会回想起那个无比大佬着拿着岳父剧本把自家竹马嫁出去的下午。

【14】

我叫金河镇,韩国人,今年27岁,白羊座,爱好木工,精通游戏,乐队贝斯兼效果器。

万万没想到,《Super band》这个综艺不仅看上去像一档相亲节目,而且事实上也确实是一档相亲节目。

总之我和梁智完,谁都不是小狗。

——END——

【洪梁】摇滚乐队一起苟,谁先脱单谁是狗(上)

金河镇视角的洪梁。小金和智完是竹马,没有友情以上。

人物ooc。

外表害羞沉默内心疯狂吐槽金河镇。

外表摇滚魔鬼内心摇滚少女梁智完。

外表圣光牧师内心……也是圣光牧师的洪Isaac。

夹带私货。口吻ooc。

Summary:金河镇怀着嫁女儿的心情把竹马嫁出去了,还顺带面试了一下准女婿。

可能有小金和别人的cp。

——————

【1】

我叫金河镇,韩国人,今年27岁,白羊座,爱好木工,精通游戏,乐队贝斯兼效果器。

我上台和鼓手有来有回,找吉他眉目传情,蹦出光圈独领风骚。我下台沉默是金,任键盘高歌摇滚,主唱猫笑拉票,只管微笑做安静美男,顺带把袖子拉好。

粉丝说,这叫反差萌。

我竹马,梁智完。韩国人,27岁,水瓶座,职业灵媒兼占星师,制作人兼电吉他。

他台上冷眉冷眼,埋头弹琴。蔡甫熏撕心裂肺,李罗宇锤死钢琴,郑光现脱衣开大,Rock Roll中梁智完自顾自弹吉他,拧成一条麻花,端的冷艳高贵一朵娇花。

粉丝尖叫:灵媒吉他太帅啦!智完哥笑一笑嘛!

我:呵呵。

粉丝们太年轻。

我们细水长流情比金坚,吉他贝斯天作之合。我们认识十五年,从学校走到社会,做的地下乐队半死不活,愁死主唱逼疯鼓手,最后我们为了洽饭,一起参加了一档叫《Super band》的综艺。

这一参加,出了点问题。

梁智完母胎solo27年,初赛时看上了一个主唱。

“那个……Hong isaac?”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这什么跨越种族的一见钟情?

【2】

对面的梁智完同学搅着草莓奶昔,安安静静俨然摇滚甜心。我怀疑他视力负数戴错眼镜,或者差一颗安乃近,不由苦口婆心。

“你冷静点,人家抱着个木吉他上台唱歌,嘴都没怎么张大。”

梁智完慢条斯理咬吸管:“我算过了,他命犯摇滚,四舍五入,与我有缘。”

来了来了,大预言术。此人神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说不定他觉得摇滚是劫不是缘。”我必须指出事实真相。

梁智完白了我一眼:“你还是不是搞摇滚乐队的。”

“你不是说你喜欢女孩子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万般不可思议,参加个综艺还能掰性向,这节目莫非变形计:“还说过喜欢胸大的姐姐。”

“那都十年前了,十年前你还说贝斯台上没声音,你被你那个乐队队长坑了,闹着要改弹吉他呢。你不记得啦?”梁智完振振有词。

我一时语塞。人生炸弹,竹马友谊。会行走的黑历史存档机,能喘气的中二行为记录仪。

“……我只记得我们约过,摇滚乐队一起苟,谁先脱单谁是狗。”

说好的一起单身呢。

我用眼神控诉他。

梁智完的有色眼镜将我的眼神全数反弹,眼睛都没眨一下,理不直气很壮。

“汪。”

我:“……”

梁智完用力吸草莓奶昔:“少废话,我初恋追人,帮不帮忙。”

我还能怎么办。

(注:安乃近是退烧药。)

【3】

其实我也很奇怪,我和梁智完怎么不凑一对。

如我们这样从学校走到社会,十几年没分开的非血缘,脾性和谐乐器搭配,品味相似志趣相投,应该早早修成正果一对璧人,从此你侬我侬羡煞旁人,怎么事到如今肥水流了外人田,梁智完吉他别抱拿我当恋爱军师。

我大学就想过这问题,结论是距离太近相处太熟,实在下不了手,早觉得他是我姐我哥我儿我闺女,在我跟前脱光了我都会怕他冷给他披衣,总之不是养成系未婚夫妻。估计智完和我是同一个想法,不然怎么看上一个极度反差的天使系,舍近求远追求刺激。

自然系主唱Hong Isaac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他初赛时散发着不必要的帅气,穿着的格子衬衫戴着的黑框眼镜无不散发着草食系的风采,和打击乐钢琴小提琴乃至木吉他手风琴的弟弟们挨个握握手交朋友,欢声笑语一片,仿佛春天就在门外,他马上就能投身大自然手栽杨柳三百棵过植树节。

相比之下梁智完淡妆病娇,浓妆哥特,紧身裤花衬衫,抱着电吉他,更兼皮笑肉不笑,一脸性冷淡。一个长发鼓手来打了招呼,然后DJ,然后其他鼓手,其他DJ,我们共同的熟人主唱,一个金属核嗓……灯红酒绿城市化夜店,黑恶势力在蔓延。

我跟黑恶势力坐在一起,轻轻在他耳边讲:“他现在看过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代称是谁,梁智完猛然坐正,竟然把脸背转过去了。

看看人家李钟勋!别的乐手追心仪主唱都是做向日葵,我们家智完别提做向日葵了,分明一棵背光含羞草。

我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去认识一下吗?”

“……”摇滚含羞草连脸都捂上了。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4】

任重道远。

怎么办呢。

【5】

Isaac走过来了!

圣光果然普照万物,就算是地狱的边边角角也要照到。

戴眼镜的Isaac兄十分冻龄,陆上天使,温文清新,惹得刚认识的长发摇滚鼓手眼睛闪闪,冒出星星。圣光净化,所向披靡,照完鼓手照吉他手,Hong Isaac向梁智完伸出了手。

“刚才的电吉他弹得真好啊。”

“啊,Isaac哥唱得也很好。”

“哪里哪里。”

“真的真的。”

梁智完礼貌恭维,Isaac腼腆微笑,氛围塑料,两人尬聊。我左看右看,头上要冒汗。

最怕空气中忽然安静。

Isaac带不动,走掉了。

苍天救命。

对自家竹马毫不客气,对暗恋对象却忽然娇羞少女,俗称窝里横。

窝里横当天坐在回家车上,忽然问我:“怎么样?”

我在开车,不想回头:“零分。”

窝里横蛮不讲理,有了洪以撒,竹马扔过墙:“Isaac哥是满分!”

我客观评价:“你们天都聊死了,相处过程,零分。”

梁智完试图辩解:“我们交换到联系方式了。”

“是,你敢打他电话吗?”

梁智完抱紧我车里的抱枕,缩在车后座,默不作声,楚楚可怜,这倒霉的初暗恋。

我的竹马台上高冷,下台软甜,又冷又甜浑然冰淇淋做派,裹上摇滚熔岩,就是一道油炸冰淇淋。

可是Hong Isaac不知道啊。

——TBC——

小金和谁的cp暂时没想好,求大家的意见。

大逃猜2

超级乐队大逃猜活动主页:

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by夜色不安


 


“啊……停电了!”


 小提琴手辛礼赞检查完了电闸,从椅子上跳下来,叹了一口气。


Lucy的四只大狗狗在贝斯手兼制作人赵元祥的工作室里面面相觑。空调停摆,风扇也停了。赵元祥从家里找出蜡烛和便携电风扇,给队友们一人分了一个。


 “本来是想开选曲会议的,”主唱李炷奕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电风扇:“虽然说我们也可以不插电继续,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


 “没错。”


 “确实。”


 “而且还这么热,不想拉琴啊。”


 其他三位纷纷赞同。


 做乐队最重要的是想法一致。既然大家都这个想法,那么贝斯,小提琴,通通被放在了一边,光日也从架子鼓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四个穿着沙滩裤的大男生围坐成了一圈。不知道是谁先提的建议,大家纷纷决定,用讲凉快故事的方法来消暑。


 每个人身边点了一支蜡烛,讲一个,吹一支。


 李炷奕讲了一个鬼故事,干巴巴。光日也勉强说了一个,很明显主唱和忙内都没什么讲鬼故事的天赋,幸亏小提琴手捧场,还能鼓鼓掌。到了辛礼赞时,他想了想,压低了嗓子,说:“我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是我在佳陵洞乐队表演时遇到的……”


 一个简单的遇鬼故事被辛礼赞讲得十分有趣,李炷奕听到嘴巴都张大了。辛礼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小提琴,一边讲还一边配了个乐。四个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东道主赵元祥。


 坦白来说,讲鬼故事这件事不是很适合他们。李炷奕讲到一半时忍不住笑了,光日差点卡壳,礼赞也仅仅是合格而已。那么元祥呢?平时说话总是大舌头,有点奶气的元祥又怎么样呢?


Lucy的三只狗狗们坐在一起。礼赞在黑暗中摸出了一包零食,开始咔嚓咔嚓。虽然是要讲恐怖故事,但是出奇的,大家都不害怕了。


 赵元祥面前的蜡烛摇摇晃晃,映出一张闭目沉思的脸,他停顿了一下。当他开始讲故事时,语气让其他三位都不由对视了片刻。


 


赵元祥是认真的。


 


“几位,你们知道我和知焕一起做音乐,做了很久了,我想给你们讲个发生在我们工作室的故事。Lucy也参与了。”


 赵元祥以这个为开头。


 “这是Lucy还很小的时候……我对原声采样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觉得这对拓展音乐的空间感和时间感很有帮助,脑袋里的想法就像水泡一样,噗噗噗噗不由自主地冒上来。我去各种地方采集声音,动物叫,人声,海浪的声音,火车汽笛的声音……整天到处玩,都不进工作室了。朴知焕当时都觉得我疯了。”


 “所以你才提出swim里加水声的主意啊?”


 “嗯,我采集了一些声音,但是总是不够满意。你们知道的,采样是一方面,怎么做出‘环绕’的感觉是另一方面。尤其是水下的声音。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做Swim时,在汉江采的样,是我们把石头扔进水里,采到的是水上的声音。又不是真的潜水,那我们的水下效果是怎么合成的?我怎么会知道水下是什么声音的?”


 李炷奕不由自主又张开了嘴。辛礼赞抱住了光日:“咦咦咦——”


 光日试图找补:“多去游泳池几次应该就明白了吧?”


 辛礼赞说:“会太吵吧?”


 赵元祥点了点头:“是的,我为了搞明白水下是什么声音,就在浴缸里放了很多水,然后,把头泡了进去……”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一开始我很害怕。”


 “为了测试水下效果,我公放了一首歌曲,然后把头放到水里去听它传递过来的感觉。我还记得那是一首电音pop。我当时想好了,着重听bassline,第一个副歌听完了,我就起来,绝对不要泡太久。”


 辛礼赞感叹:“元祥你真是为艺术献身啊。”


 “本来进展很顺利……我泡在浴缸里,心里想,321,憋气。一开始女声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传递过来,很一般,我就在心里默默记录,原来水底下的声音是这样的,我要怎么制作,叠加什么效果器。”


 他的语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我觉得很冷很冷,好像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样。只有那个旋律一直在播放,还是很清楚,隔了一层水,变得很梦幻。”


 元祥轻轻哼了一段旋律:“你看,就是这段。”


 “按照道理,我最多憋两分钟的气就够了吧?可是,随后就发生了一件事……”


“前奏一直在重复循环,一直都等不到副歌。”


 “一直在重复,重复,等不到subject。”


 “我渐渐觉得不舒服了,肺里的氧气都渐渐消耗掉了,眼前发黑,心脏一直在砰砰砰跳动。一直都是那段很轻快的pop旋律,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地放着……”


“我越来越害怕了,就想把头伸出来,我不想再等副歌了。”


 “但是随后我就听到了非常好听的变奏,完全超乎文字能形容的美妙女声……”


 “怎么说呢,当时我在想,如果这个可以录音,一定是能登上一位的音源大物吧!和人鱼的歌声比都不遑多让了。”


辛礼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了零食袋。李炷奕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旋律吗?”


 赵元祥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继续他的回忆:


 “我听到醉酒了一样,像是可以飞翔一样,不再想再起来了,就想再坚持一下,听完这一段再钻出来,一直在心里努力记住那个旋律……”


礼赞倒抽一口冷气。


 “我当时连心跳都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我,不让我起来一样。但是那段旋律真的非常好,非常好,好像能让人一直听下去一样。我感觉手脚已经不是手脚了,水也没那么冷了,非常舒服,只想一直待在这里……”


“那段旋律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忽然“啪”的一声,灯光大亮。三个听众仿佛从梦中醒来一样,一边不太适应地猛眨眼,一边看着彼此青白交错的脸色。赵元祥也像是从噩梦中苏醒一样,匆匆忙忙吹灭了蜡烛,说:“后来Lucy和知焕就把我叫醒了。”


 三个听众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


 鬼故事讲得虎头蛇尾,申光日和辛礼赞李炷奕离开赵元祥的工作室时依然心事重重。辛礼赞轻轻拉拉申光日的衣角:“你觉得元祥说的是真事吗?”


 “不管是不是真事,元祥哥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吗。”


 虽然说是这么说,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续】


 


“啊,你们说那件事?”朴知焕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李炷奕心头一咯噔,辛礼赞更是惊叫出声:“知焕,是真的发生过吗?”


 朴知焕勉强点了点头。他搅拌着手里的奶茶,说了这个故事后半段的另一个版本。


 “元祥那阵子非常喜欢采集原声做音乐。我并不觉得奇怪,我们做remix,本来就应该四处找有趣的声音。但是他那阵子一直在追求现场感,希望被原声‘淹没’。因此整天不回家,住在野外采样。”


 “其实这也没问题。但是他忽然对水声产生了兴趣……”


“那次他泡进浴缸时,我和Lucy就守在门外。元祥让我不要打扰他,但是我做好了准备,5分钟,他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


 “我站在门外。那首电音pop放完了就停了,并没有循环。”


 “一开始,我听到水声,气泡声,还有元祥选的歌。”


 “过去两分多钟后,有哗啦啦的水声……好像是元祥憋不住气了,想从浴缸里爬起来。”


 “但是水声很快又没有了,浴室里特别安静。我等到3分钟,实在忍不住了,就叫他的名字:‘元祥,你还好吗?’没有人回答我。Lucy翻身起来,对着浴室门一个劲的叫,用爪子去挠门。”


 “我等不到5分钟了。大不了事后被元祥嘲笑,就直接闯了进去。元祥在浴缸里昏过去了,脸色发青……”


 “比较奇怪的是,他在浴缸里,好像被人按在水底一样,已经没有知觉了。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呢?他又没有喝酒。”


 “我把元祥捞了出来,给他做急救。元祥……”


 朴知焕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元祥是微笑着的。”


 “音乐早停了。”




【又续】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朴知焕放开Lucy。Lucy善解人意地狂奔到元祥跟前,一个劲舔他的下巴,又软又热的舌头成功把元祥逗笑了。


 他逐渐走了出来,也能和其他人像是讲一段鬼故事一样地说这段经历:“那段音乐确实很好听,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礼赞私底下悄悄:“头放进水里就可以听到人鱼唱歌吗?我也想试一试……”然后在光日的微笑注视中赶紧解释:“开玩笑的啦!”


superband第一灵媒梁智完对此评价:“人在生死一线时听到的可能不是来自人间的声音。”


 朴知焕总结:“是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吧?”他把头枕元祥的膝盖上,上目线看着元祥:“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要这样,拜托,拜托。”


 元祥举起Lucy的爪子发誓:“以后不会了。”


 当Swim的水声响起时,清凉感席卷舞台,评委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而Lucy乐队的四人仿佛置身水底。赵元祥拨动六弦贝斯,笑着投入了演奏。


 所以说,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


 ——会上瘾啊。


 


END


 

第一期大逃猜活动结果揭晓

作为猜对最多的好开心,以及这次为了隐瞒自己,特地写了完全没写过的cp和乐队,非常开心~


抽到窒息快感时,完全一脸懵逼,难道我要开车吗?但是想想还是有不开车的办法的——大脑在窒息到完全缺氧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觉和快感,不仅仅只是那种时候才有。因而构建了这个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里,我原本还想写更深层次的。比如说最后的“会上瘾”,一次怎么会是上瘾呢?为了那种美妙的歌声以及灵感,明知故犯,三番两次,才是真正的上瘾。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必多讲了,尝过了一次窒息快感,很难不犯第二次。

如果认真去写这个梗,那么会有第三个视角——元尚本人在故事以外,没有讲出来的事实——上瘾的整个过程,游走在一线的窒息和快感,从无心尝试到心甘情愿再到沉溺其中。但是那样的话,太让人背后发冷,而且也太暴露我个人风格了,所以没有写,让这个故事温情降落啦。

至于“一个小时”,我曾经在群里和别的太太讨论过,可以写“幻想中,我们白头到老,恩爱如初。现实中,我们正襟相对,共度一个小时”的文艺片风格,可以写因为暴风雪/全市停电/堵车等,被迫共处的一个小时的阿加莎悬疑风格,甚至可以写BDSM里的M被放置一个小时,终于等到S出现。但是为了迷乱大家的视线,所以写了最普通最简单的ABO一个小时。


总之我很开心,期待下回再见,也期待耳机老师被我点梗后写的新文,么么哒^3^


超级乐队大逃猜活动主页:

先扒马甲


按照发文顺序


1.长夜孤梦by @河影粒子 


2.不要把头伸进水里听音乐 by@➕ 


3.一个小时以内by @➕ 


4.与神合谋by @Cykalos. 


5.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行行 


6.驯化by @塞耳机嗷 


7.拇指小金by @夕照歸途 


8.其实by  @絕望子 


感谢各位老师的参与!


下面是感想!


 @Cykalos. 


首先感谢劳斯们带我玩!


第一次玩儿大逃猜,抽到了意料之外的词语,所以写出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像是大改造的感觉,被解锁了,有点难产但是很有趣kkkkkkk


 @絕望子 


“是男人就当1!选1!”


然后我选到了空城计。


这篇是Wooing舞台直播后就有的脑洞,原本只想写1k不到的pov handjob自己爽爽,结果抽到空城计后,脑着脑着发现主题意思可以对上一点,就决定展开写了。


没想到是无限纠结的开始……看发文顺序就知道我是最后一个交稿的(x


我选择的是“虚虚实实、谎言、隐瞒”的破题,所以走了“藏住心意的暗恋”的想法。不过感觉自己写得不太贴关键词,只能在感想这里强行联系一下


第一次参加写文活动,感谢各位大佬带我冲出新手村,体验了一把极限脑洞,也收获了好多超好看的文,可以把自己嗑的原cp抛在脑后的好看!


P.S. 试着改了自己的写作习惯和格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哈哈哈哈


 @塞耳机嗷 


感谢乔的用心承办以及各位老师的参与配合,这次有玩得很开心。我觉得自己写的文字能被读者认出来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儿,能得到大家长长的评论反馈更是受宠若惊,大家看到了感受到了我笔下的钟勋和KO对我而言比什么来说都更重要。今后也会努力耕耘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谢谢!俺们有缘再会!


 @行行 


首先我要吹爆耳机老师!!同为抽到大白鲨的苦命女子耳机老师这个写得真的太强了!!!(虽然她没有和我一起写be说好的我陪她钟抠她陪我be结果她抛弃了我)第一次尝试半科幻au还蛮好玩的就是为什么你们都认出我了???而且还有人猜我是写鬼故事的我好想哭不过这次玩得超开心!撒花!


 @➕ 


很开心这次被拉来一起玩这个游戏~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第一次完整看韩综,第一次参加这种蒙面游戏,也是第一次狙别人www


写洪梁ABO是因为抽到了一个小时。虽然关于一个小时可以生发很多梗,但是出于想隐藏自己的目的,就构建了一个必须要时间限制的车梗,也是希望混乱一下各位的视线。写鬼故事是因为最近在循环swim降暑,而消暑最好的当然是水和鬼故事啦。抽到的关键词是窒息快感,好像必须写肉,那我偏不写www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狙中,总之玩得很开心,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Mua~


以及到底是谁写中世纪的啊,好厉害,让我鼓掌


 @夕照歸途 


我的感想就是


首先我要感謝主辦單位邀請我參加這個活動,感覺很榮幸,覺得自己原來是個有被記得的作者,但是當我開始寫了,並且文章被發出去,每篇下面都被猜的時候,就反過來覺得被記得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哈哈哈哈,但我還是覺得這活動很有趣也很有正向鼓勵,畢竟剛開始寫文就是基於想看文,我不太會追星也沒什麼資源可以分享,唯獨就只有寫文可以支持喜歡的CP,也很感謝有人也願意看文寫文。




最终结果


 @行行 被狙击11次,提交一篇,合计11次


 @夕照歸途 被狙击12次,提交一篇,合计12次


 @塞耳机嗷 被狙击20次,提交一篇,合计20次


 @Cykalos. 被狙击8次,提交一篇,合计8次


 @河影粒子 被狙击15次,提交一篇,合计15次


 @➕ 被狙击13次,提交两篇,合计7次


 @絕望子 被狙击17次,提交一篇,合计17次


 


@➕成功猜中6次 找 @塞耳机嗷 点文


@行行 成功猜中5次 找 @絕望子 点文


@Cykalos.  成功猜中4次 找 @河影粒子 点文




感谢大家的参与!这次大逃猜活动圆满结束!请大家期待下一期的活动!

宣传

来嘛来嘛!


超级乐队大逃猜活动主页:

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内容:超级乐队相关衍生


※规则:宣传会放出关键词,作者和参与作者的代表片段。文章发布后,可在评论区猜测作者和关键词。


※ 要求:禁止抄袭、盗用他人文章,每篇字数2000+,除了关键词以外皆可自由发挥。


※时间:8月4日开始,每天10:00、12:00、14:00、18:00分别发放2篇文章;猜测结果直接发布在评论区,每篇作品仅限猜2位作者。


为保证公平,只有作者和活动号知道对应作品的作者。


※猜中最多的可以找被猜中最多的老师点文


参加人员如下(按照首字母顺序)


 @Cykalos. 


代表片段:来自Love as a story


“昨天休息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在找歌。”


——我在撒谎。


Kevin Oh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这个谎撒得很有技术含量。他其实很喜欢自作曲,因为那种能在自己的国度里去创造一些声音的成就感。他有过他的星尘,这其实是他极为乐意也极为享受的事情。但那时他毕竟是独自一人,不必由于未能尽善尽美而自责,也无需因为作为成员而怯懦,更何况他已然身为队伍中的成员,而他的本能始终在提醒他,他这一次做出这样的选择本就是为了以最理智而稳妥的方式,尽善且又尽美地走到最后的。


然而其间又有什么微妙的不同。就好比那个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人名,他此刻的沉默就要超出悬念的时限。如果一定要给眼下这一秒以内要做出的抉择选择一个形象的比喻,他或许会说眼前无异于一道峭壁悬崖。他知道一以贯之的理性将要把他引向战略上最安全的地方,但就是,一定要有某些更为猛烈的情感,誓要把他推向悬崖峭壁之下那片温暖、澄澈的汪洋。


他放空思绪,张开臂膀。


“I just had a feeling.”


“It would be best if we just wrote something.”


如果说一人制作的专辑如同主宰,那么合作完成的歌曲则更近于交谈,心与心的交融,和碰撞而过的灵魂花火。Kevin Oh想起最开始见到的那个讲述童年的舞台,玫瑰色调的薰衣草和记忆原野的馨香,他想他面前是一段故事,而他竟怀以如此的希冀,想要走进他的故事里。


他执着地愿意。




 @河影粒子


代表片段: Blue Dream


Kevin Oh奋力分辨着这声音的来处,鬼使神差一般朝着他认为的那个方向走去,越是靠近,歌声就越是清晰。


那声音饱满,澎湃,似是燃烧着的火球,可以一瞬间席卷这世间的一切,同时却又温柔,圆润,像面前吹落杨絮时的那阵风,轻盈地将白色的树籽安放于泥土之中。但这声音,却让Kevin Oh胸膛中那颗早已处变不惊的心脏,久违得汹涌。


他进入一座不知名的公园,绕过一排绿化带,终于看到了歌声的主人。


即使过了很多年,Kevin Oh还是会做关于那一天的梦,那个沉静又温柔的夜晚铭刻在他后来的人生里,将他的人生割裂成两半,让他怀念波士顿后湾的海风、怀念盖不住吉他声的蝉鸣、怀念路灯投在脸颊上的影子、格子衬衫、框架眼镜压在鼻梁两侧的印痕还有手指扫过钢弦时的骨节。




 @絕望子 


代表片段:来自不务正业


“小金!”姐姐转头一喊,“拿026号眼影盘,你右边下面的柜子!”


循着怒娜的喊声,梁智完才发现专柜的另一头还有一个面生的柜姐……喔不,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应该叫……柜哥?


原本低头记录库存信息的金河镇被前辈姐姐一嗓门喊回神,茫然张望了几秒才赶忙蹲下身打开柜子翻找。


看今天这忙碌的阵仗,梁智完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亲自送过来。本着体谅服务业人员辛勤工作的好意,他赶紧主动走过去等。刚站定,金河镇正好找到眼影盘站起身,两个人就这么突然四目相对。


“现在当化妆品导购需要这么帅吗?!”这是梁智完对金河镇的初印象。


搞音乐搞艺术的性取向难免都有些模糊,梁智完也承认自己没那么直。所以看到金河镇这张帅到人神共愤、自带《英雄本色》主题曲做bgm的脸,他脑子里一瞬间确实闪过了想要个联系方式的念头,毕竟没有人不喜欢漂亮哥哥漂亮妹妹。


但还没等他纠结片刻是否付诸实践,金河镇就二话没说直接把东西递给了他,又顺手帮其他女顾客拿了几样东西(理所当然地引发了女顾客们小声的阵阵惊呼),接着继续低头写写写,全程冷面无言。




 @塞耳机嗷


代表片段:来自果酱土司


      李钟勋从小到大除了自然生的白色体毛之外被人注意到的最多的就是他那勃勃迸发的天然未被雕琢过的感性。他会关心风雨过后伤痕累累的老树也会多情于今夜的月亮是不是不似上个十五那般圆润。但是当班主任以这个理由劝说李父李母同意把李钟勋调到艺术生班的时候还是遭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总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实在是因为你家孩子学习成绩太差了吧。


     艺术生班,美其名曰是一群热爱音乐美术与影视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可以不受同校其他学生多大压力自由生长的地方,实质上就是不算入学校高考总成绩被半放弃管制的一帮野孩子的聚集地。


     李钟勋对这个结果的接能力比他父母要强得多,尤其是听说狐朋姜景润与狗友崔永镇跟他一起之后。既然被钦定了要成为大艺术家就得搞点什么出来,艺术班开班元年,李钟勋把被他爸藏在车库里多年已经落满了灰的挚爱贝斯重新翻出来了。可惜,他们三人帮一个贝斯两架鼓敲不出什么高山流水。高三了,同届所有学生们都在奋笔疾书地刷题的时候,他们还对到底能不能用手里这些玩意儿考上大学充满疑惑。


     “咚,”李钟勋朝窗外扔了个纸团,惊跑了粘在玻璃上的苍蝇,也刚好砸中了在楼下停自行车的吴凯文,第一天上岗的海归教师Kevin Oh。




 @夕照歸途 


代表片段:来自你抽的烟


Zai.ro其實心裡有點難為情,那天一半是因為發酒瘋一半是因為覺得被看扁的遷怒,但隔天他就後悔了,一方面覺得自己心眼太小,所以心虛而閃閃躲躲的,現在反而是看起來高傲難相處的Kevin Oh主動求和。


「呃....別再說了,那天的確是我太敏感了,我懂你的意思。」


「意思是你接受我的道歉?」Kevin Oh一句話說得像外國影集翻譯字幕似的,太過正式的語意反而惹笑了Zai.ro。


「呵,你不需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Zai.ro模仿對方的語氣,「是女人吧?把菸留在你身上的人。」


正準備轉移話題藉機調侃,結果Kevin Oh卻不否認也不承認,原本誠懇的樣子倒是改變得很快,甚至略帶神秘的微笑又多抽了兩口,把菸幾乎快燒到濾嘴。


「嘿,留一口給我.....」


接下來的情況像是理所當然發生一樣,Kevin Oh伸手撈了Zai.ro的脖子拉近自己,然後順勢低下頭用嘴跟他分享最後一口菸。


Zai.ro驚訝地張大眼睛,奇妙的是比起意外這個親吻,不如說更意外對方居然是主動的那個,Kevin Oh很節制的只是渡了一口菸就稍微退開,好讓Zai.ro可以把菸吐出來,順便確認一下對方的意願。


畢竟一樣是男人,只要一個眼神暗示就能猜到心思,Kevin Oh向來用直覺行動,也從來沒有被直覺背叛過。


Zai.ro果然是同道中人。




 @行行 


代表片段:来自树与木棉


太苦了,梁智完想,算了吧,这场无疾而终的喜欢也该结束了。


他放弃的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十几年来说不出口的迷恋和心动,悄然被锁在了心底,钥匙被扔进了时光的长河,梦醒只留下心间斑驳。他不再是他的信仰,也不再是他的寄托。


他像接近神祇的凡人,小心翼翼而不安地靠近,虔诚地供奉着。神却对他说,“我不要这样的信徒。”于是他被扔下悬崖,金河镇在崖边背对着他,所以他不知道他摔得粉身碎骨,沉入了无尽的黑夜与深渊。梁智完觉得自己很傻,他曾经试图用一个破烂的网,去捕捞一个注定会碎的梦。他的心意像圆珠笔的墨水,写完了十几年的陪伴,现在没了墨,笔尖在纸上生硬地拉出划痕,戳破了柔软的纸面。如今他想收手,将那些为金河镇割裂的血肉重新拼凑起来,从此以后他和金河镇还是好友,是最默契的伙伴,而金河镇从来不会知道梁智完的心思。


 @➕ 


代表片段:来自寒星在上


衣着绚丽的吟游诗人,在宴会前躬身行礼,抱着他的鲁特琴所歌唱的那样。他的声音并不算清越,尾音沙哑微颤,伴随着鲁特琴清澄的旋律,让所有的人不由侧耳倾听:


“然后,那位骑士在晨星下俯首,


他奉那位美人为主君。


将荣耀,悉献给不朽的爱人,


永恒的誓言,如寒星在上,散发荣光。


‘永葆内心忠贞,即便天各一方。’


‘若能朝夕相对,必然胸怀珍藏。’ ”


口口相传的故事,即便隐去了姓名,依然能搏得阵阵欢呼与大笑。


而在这么热闹的时分,玫瑰花一样艳丽的诗人含笑的眼神,则如水波轻荡,不乏狡黠与揶揄地看向领主与占星师。


在不知名的暗处,那两个人在桌下轻轻握着手。


在那弯苦水边,星辰在上。


年轻的骑士单膝跪在占星师面前,像在面对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或者是一位列国的女王。


“我不会过河,我们不会分开。”占星师在一注沙漏前指着星辰说。


“星辰说,你注定有人相伴,那个人会是异教徒,会与你生死与共,祸福相关,直到化为尘土。”


这是诅咒,还是祝福?


佩剑轻轻在骑士的肩膀上点了三下。


于是骑士受封的最后一步,他们在荒漠中交换了一个亲吻。




关键词:


空城计


破镜重圆


下衣失踪


无事饮醋


窒息快感


痴心妄想


大白鲨


一个小时


※请大家期待各位老师的作品!

【中世纪AU】玫瑰在野番外:寒星在上

主金梁金。

Summary:寒星在上,赐我做你的人。

——————

一个文前说明:关于中世纪的骑士之爱。

结婚≠相爱。当时著名的一个骑士之爱的例子是,某骑士爱上了一位高贵的公主,宣誓效忠于她。公主对他不假辞色,骑士就各种求爱,为她决斗,给她献上战利品。公主最后允许他吻一吻自己,但是这位骑士其实有妻子。中世纪的骑士向身份高贵的有夫之妇/贵族小姐发誓忠诚,为她而战,这个宣誓和效忠被称赞为高贵之举。

很多骑士小说以此为题材,英勇的骑士为贵妇披荆斩棘。

——————

Isaac第一次来拜访新到领地的领主时,他事先争取打听了一些相关传言。

这位新封领地的骑士——或者说领主大人,听说年纪甚轻。除此之外,出身不详,性格未知。唯一一个流传甚广的传闻是,他效忠于一位身份极其高贵的公主,为她而战,发誓终身不娶,战功卓著,因而受封。这种风流韵事,却无人知晓公主芳名,只能说这位领主大人为公主名誉煞费苦心,感人至深,一时之间,许多骑士小说纷纷付梓,赚取了无数妇人唏嘘珠泪。

Isaac半信半疑,但他能获得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他的拜访近在眉睫,不得不换上他唯一一件略好的礼服,郑重其事地去新领主家,探一探底细。

这位领主正如传言一般年轻,光看容貌,甚至颇有些温和可欺。但Isaac并不敢放松心态。让人瞩目的是,这位领主,是与另一位身着学者长袍的年轻人一起出来待客的。

新领主简单介绍了一句。

“这位是我的好友,他是一名宗教学者,会与你谈谈本地信仰。”

这个年轻人戴着单片水晶眼镜,颇有一分冰冷神秘之态。他静静看向Isaac,单刀直入:“神父,在教廷使者到来之前,我们可以一谈,是吗?”

Isaac一凛。确实,他虽是本地教堂的唯一神父,但并非教廷指派。若不想被赶走,得到本地领主的支持至关重要。

Isaac有求于他们。

但让Isaac更觉奇怪的是,领主与这个人,也摆明了不是虔诚的教廷信徒。这件事暴露在初次见面的当地神父面前,无疑是有风险的。

他们又想要什么?

Isaac仔细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一身黑袍,束着腰带,衣袖略长,从袖间露出十根纤细洁白的手指。Isaac忽然注意到,他浑身并无分毫宗教装饰,连一个简单的十字架都没有。

这代表什么?

室内忽然沉默,新领主不发一语,只是慢慢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再过一瞬,Isaac划了一个十字,低声说:“此地人民信仰十分虔诚,主保佑他们安居乐业。”

两人相视一刻,Isaac点了点头。年轻人站起身,轻轻一躬:“神父,您心地仁慈。 那您的心愿得偿,近在眼前。”

——————

这确实是一个堕落的迹象。

Isaac心想。

对领主家藏匿的异教徒知情不报,心知肚明间达成共识。很快,他的正式任状便被送了过来,教廷正式承认了他对此地布道的权力。

——如果不是佑星的存在,让他觉得异教徒也不乏可爱之处,可能他连这一点机变都无法做到吧。

Isaac不无怅惘地想。

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带来的好处却难以尽述。

比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了当地税率,是一个足够让别地居民闻之意动,举家迁徙此处的数字。

再比如梁智完的藏书。那些传自古希腊古埃及乃至阿拉伯与古东方的异教书籍。

梁智完依然一身深色的学者长袍,一旦成为同盟,变得熟稔起来,他顿时十分和气,甚至能招呼Isaac坐下来喝杯茶。

在真正统一阵线后,梁智完的开诚布公让Isaac眼前一黑,深感上了贼船。

“重新向您介绍一下。我是星象师,梁智完。”

试图观测星象并以此测算凡人命运,这无疑是在窥探神灵权柄,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旦被发现,与配制魔药的巫师同等待遇,所有窝藏和隐瞒的共犯都无法脱罪,难逃一死。

……万能的主啊。

地狱在我脚底下了。

Isaac面如死灰,再次觉得佑星太过可爱。

——————

“这也是河镇选择受封的缘故。”梁智完淡定如常,如是说。

在他淡淡的陈述中,Isaac了解到了另一个故事。

年少至交,不做隐瞒。当金河镇知道梁智完的秘密以后,他们从原来的城市中双双出逃,约好从此必须结伴而行,必须拥有自己的领地,来互相守护。

梁智完对外身份依然是宗教学者,研读经文,直到在此处安顿下来。

至于为何敢对Isaac吐露实情,则是因为——

“因为神父您拥有仁慈这一宝贵的品格。”梁智完不再隐瞒后,他的手里时常会摆弄一些女巫的物件,一个水晶球,或者是成堆的星象图纸。

“并非对异教徒的仁慈,”梁智完眼中的深意,表明了他所说的“异教徒”并非自称:“而是对治下之民的体恤怜悯。”

“这也是您的星象测算出来的吗?”

梁智完和气地微笑:“星象并不能告诉我们一切,神父。”

他凝视着手里的水晶球,轻轻叹息一声:“比如河镇他的吉凶,我也只能一知半解,为他送上祝福。”

“我们命运相连。”

这仿佛是无数次过往的重演。在上战场之前,星象师被藏于暗室,测算好友此去胜败。在隐晦不定的命运之前,为他整理行装,为两个人的未来忧心忡忡。

如果金河镇战败,作为星象师,失去庇护的梁智完面临的命运必然极其惨烈。但为了能得到安居之所,战争又不可避免。

异教的占星师与出身虔信家庭的骑士。不可思议而彼此依存的友谊……

原本根本不在神父想象中的事物,现在确凿无疑地在Isaac面前展示了。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神父,梁智完重新看向手中的牌。Isaac的命运发生变化了,但暂时也判断不出好坏。

十几年前他与金河镇逃出圣都时,他手里的牌也是这样混沌不清的。

——————

“智完,你在做什么……”

当时还是少年的梁智完猝然抬头,手里正在磨制的水晶镜片掉落地上,碎成了几块。

金河镇与梁智完面面相觑。藏不住的星象仪的制作图纸飘落在出身骑士世家的少年眼前,他看了两眼,一把抓住了它。

“河镇,我……”梁智完的牙齿咯咯作响,这件事如果泄露便是灭族大罪:“你别害怕,我只是……只是……”

“你是占星师……”金河镇喃喃自语,打碎了梁智完蒙混过关的最后一丝希望。两人脸色渐渐惨白。这座城市的大教堂就在市中心,正是教皇住所。列国君主前来朝拜,拱卫教廷的卫士来来往往。只要走出去,只需要一句告发,梁智完必死无疑。

气氛凝固至冰。金河镇一个寒噤,忽然噩梦清醒一般,慌乱地将图纸堆回梁智完的手中:“藏好它。”

他渐渐恢复镇定,看着梁智完将书籍和水晶碎片全部锁回隐秘的书柜,拉起他的手:“走,到了做弥撒的时间了。”

梁智完试图松手,踟蹰解释:“我现在不能去教堂……”

金河镇头也不回,手握得紧紧,几乎是半拉半拽:“智完,你只是在研究一本宗教典籍。”

他们如每个寻常日子一样做了弥撒。梁智完中途悄悄睁眼,正见金河镇安然闭目的样子,心中后知后觉,生出无数悲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猜疑避讳。这等秘密一旦被揭破,比起异教,从此和金河镇疏离才是更让人难过的事情。

梁智完做了他人生中最艰难,也是最后一次弥撒,并未等到他想过的最恶劣情形——金河镇忽然发难,送他上火刑架。他平平安安回到了家,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他没再见到金河镇,也没见到教皇军破门而入,断他的罪,搜查他的房间。过度的忐忑不安导致他夜不成寐,拿出纸牌一次次地占卜吉凶。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时分,有人轻轻在敲他的门。

金河镇收拾好了行装。在漫天寒星下,他说:“智完,走吧。”

没有过多言语便达成了默契,两人就这样离开了故乡。

后来梁智完才知道,金河镇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说服了家人,提前出门游历,只是他需要一位朋友相伴。

临走之前的牌面正如刚才占星师向Isaac摊开的牌面一般,一模一样。

——————

两人一路结伴。白天,他们是少年骑士游侠与求学朝圣的学生。到了晚上,在不得不野外露宿值夜时,金河镇静静看着梁智完在他面前观测星象,记录数据,以此判断第二天的天气与行旅。

“利行为东。”

于是他们一路向东。东方有星,三星在隅,据说是三位波斯圣者来源之处。据经文记载,他们正是星象术士,观测到了明亮的晨星,才知晓圣子降世,前来朝拜。但是昔日圣城现在已经是异教徒居住的地方了,那里有严密的天文历法,星象术士会受到重用。异教徒国家越来越近,金河镇也一天比一天更为沉默。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并辔而行的马匹尚会交颈亲密,依依不舍,何况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呢?

“智完——再过这条河……”

梁智完将兜帽解下,露出他的脸庞。在星辰照耀下,他的嘴唇毫无血色。

这里边防松弛,是大片的荒漠中独有一弯苦水。苦水尽头,是枯萎的城池,有行商歇脚,那就是异教的土地了。金河镇不能再前行一步。

“你就安全了……”

也许我们就不会再见了。

“河镇。”

梁智完终于开口。金河镇在星光下的容颜已经清瘦苍白了许多……他的手被星象师握住了:“让我为你再算一次,你的功绩将在何方。”

——————

夏季过去,到了第二年初春的年头,春暖花开。

据说此地之外,流民闯荡,兵乱纷纷,而领主身为骑士,有枪有盾,守护一方;此地之外,洪涝干旱,天灾频频。而领主的好友身为学者,为他们预判天气,指导收成。此地之外,少幼夭折,疫病处处。而他们最尊敬的神父,则四处奔波,亡者得以安心去往天国,少者健康成长。

当地居民喜笑颜开,为轻廉的税赋,为教堂保佑他们的风调雨顺,为难得的太平光景。不但能吃饱饭,甚至有余力在新领主举办的庆典上得到宴请,欢庆起舞。这便是最好的年代了。

因而,祝福的酒杯并不曾停下,年轻的姑娘们,穿上她们最珍贵的乡村服装,在行礼后争先恐后伸长脖子,去看坐在高处的,年轻的神父俊秀的相貌,以及更高处,来自年轻温柔的领主的腼腆笑容,以及他的好友略嫌冰冷的眉目……

那些乡野间流传已久的故事,从一个少女的唇边传递到另一个少女的耳边,激荡起无数心往神驰的笑靥,像春风唤醒了乡野间的花朵,光耀灿烂,是青春幻化做珠宝装点她们的容颜。

就像是此刻,衣着绚丽的吟游诗人,在宴会前躬身行礼,抱着他的鲁特琴所歌唱的那样。他的声音并不算清越,尾音沙哑微颤,伴随着鲁特琴清澄的旋律,让所有的人不由侧耳倾听:

“然后,那位骑士在晨星下俯首,

他奉那位美人为主君。

将荣耀,悉献给不朽的爱人,

永恒的誓言,如寒星在上,散发荣光。

‘永葆内心忠贞,即便天各一方。’

‘若能朝夕相对,必然胸怀珍藏。’ ”

口口相传的故事,即便隐去了姓名,依然能搏得阵阵欢呼与大笑。

而在这么热闹的时分,玫瑰花一样艳丽的诗人含笑的眼神,则如水波轻荡,不乏狡黠与揶揄地看向领主与占星师。

在不知名的暗处,那两个人在桌下轻轻握着手。

在那弯苦水边,星辰在上。

年轻的骑士单膝跪在占星师面前,像在面对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或者是一位列国的女王。

“我不会过河,我们不会分开。”占星师在一注沙漏前指着星辰说。

“星辰说,你注定有人相伴,那个人会是异教徒,会与你生死与共,祸福相关,直到化为尘土。”

这是诅咒,还是祝福?

佩剑轻轻在骑士的肩膀上点了三下。

于是骑士受封的最后一步,他们在荒漠中交换了一个亲吻。

——END——

注:诗是我写的,乱写的,没有依据。

领主和骑士的受封仪式,有的地方的礼仪里确实要吻一下。真的。不骗你。虽然我记不得什么书里记载的了。

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的,中世纪的骑士在向主君宣誓时,两个人会“我是你的人”,缔结的效忠关系比通常意义上的婚姻更为牢固而且无关肉体而且终身有效。

Over

【红星】【中世纪AU】玫瑰在野

一个胡乱想的梗。

OOC到天边外。

清苦传教的圣徒教士x出身贵族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

Summary:Isaac以为自己归属于主,但他错了。

自带圣光的自然系神父和又野又甜天然渣小玫瑰。

微金梁金。温柔骑士x占卜师,异教联姻。

宗教信仰仪式全是乱写的。

——————

Isaac心想,那个人又来了。

三个月前,他到达这里。他站在一个废弃的教堂祭坛前。诸侯国之间的战役让无数修道院颓败废弃,包括此处,修道士与修女们早逃窜得无影无踪,玫瑰花窗上布满了烟熏火燎过的痕迹,荆棘窜上了台阶,划破了他的草鞋。但Isaac在主的脚下长大,从小发誓效忠于他,这只是主在向圣之路上为他设立的考验而已。Isaac在这里停留,从废弃的井中汲取泉水,擦拭出祭坛前第一个洁净的十字。他在这里的石板床上入睡,吃着最粗劣的食物,却拄着牧师的手杖四处奔波。这里方圆十里因战火惶惶不安,没有明天的居民就这么被告知,主派来了一位新的神父。

Isaac永远只有一身亚麻长袍,佩戴着一枚十字架。他的头发乌黑,眼眸棕褐,年轻俊秀的面孔上总带着清淡而愉悦的微笑。正是这种柔和的笑容,让他无论何时都显得处之泰然,仿佛所居之处,便有天使眷顾。渐渐的,当地的居民人心安定,久违的晨祷又在Isaac的带领下恢复了正常。

那是一位真正的圣徒,想在废墟里建立天国!居民们窃窃私语。他活得清苦,躬耕如农夫,却在向他们传播福音,为主牧羊。他虽然拒绝供奉,却常常能在房间门口拾到一些洗干净的水果或是别的什么食物。如果只是少量,Isaac也不会拒绝。再多的便又布施出去。他的房间小而干净,从无饰物。

那朵“玫瑰”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

那几天城镇中惶恐不安,窃窃私语。Isaac在去采买生活品时听到了这样的传言——一位新的领主将接管此地。也许穷兵黩武,也许贪婪成性,也许敲骨吸髓的教廷也会来接管此处。总之,刚安定了没多久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在流言的浪潮中前行,以微笑和柔声细语去安抚每一双担忧的眼睛,不时有居民将食物奉献在他身前。他们去吻神父的手,请Isaac不要放弃此处。

Isaac一一答应。教廷如果接管此处,Isaac作为当地的神父,就需要去和他们接触。这个过程中,也许当地居民的税率,在他的据理力争中可以略微减轻。

Isaac终于走到了市中心。偏远的城镇与战乱让他想买的蜡烛变得极其稀缺,而他的经书还没有抄写完毕。可等他到了市中心,他才发现,那家卖蜡烛的铺子关门了。

听说是因为现在没有动物油脂,已经做不起蜡烛了。

Isaac呆了一呆,叹了一口气。他打算趁着天光回去,以后白天多抄几页。

“神父,你是需要这个吗?”

这是个年轻悦耳的声音,带着不自知一般的韵律,仿佛在唱歌。

Isaac转过身体,在灰扑扑的愁眉苦脸的人群中见到了一个光彩照人的青年。

他看上去不像是当地居民。他步履轻盈,身板挺直,嘴角含笑,像是一颗宝石滚落在灰尘间,被泥土衬托得愈发光辉耀眼。他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忘记他穿了什么,忘记他的鞋子上满是尘土,其实他风尘仆仆。有人悄悄对Isaac说,这是昨天刚来到镇子上的吟游诗人。

“而且……这个人是个异教徒。”

异教徒值得一次火刑,只是太费柴了,没人主动提议而已。

异教徒的诗人站在人群中,对旁人省视或戒惧的目光视若不见。年轻俊秀的教士愣怔片刻,目光温和:“没错,我需要蜡烛——你愿意卖给我吗?”

于是诗人越众而前,将蜡烛放在神父的手心中。他的五指间是乐器磨出的茧。诗人绚丽的衣角与亚麻的衣袖交织一起,Isaac低头看着,鬼使神差:“我……没有带够钱。”

诗人看着他,露出笑容。那是个仿佛有香气的微笑,让人恍惚间想起雅歌中提到的玫瑰花:“我无处可归,居无定所。神父,请你招待我一晚的安息之处。”

就这样,为了一支蜡烛,Isaac的教堂中,一名异教徒踏足此处。

——TBC——

随缘,想写什么写什么。

【超级乐队】【金梁金】关于养孩子这件事

文前预警:1.简化了法律流程(其实是我不太懂国外)。

2.这是个正常世界,男男不可能生子的。

摘要:梁智完想要个孩子,惨遭金河镇误解。

——————

“河镇,我们要不要养一个,嗯,‘孩子’?”

某个寻常的清晨,梁智完从卧室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如是说。

金河镇正系着围裙做早餐。吐司在烤面包机里,他要做的就是热牛奶,切黄油,煎鸡蛋。他茫然地回过头,平底煎锅里的热油登时噼里啪啦造了反,溅到了他的手上。金河镇一吃痛,吸了一口气,梁智完赶紧过来,接过锅铲:“怎么这么不小心。”

金河镇把手放在冷水笼头下冲洗。他疑心自己听错了——梁智完一身家居服,和金河镇同款的拖鞋毛茸茸的,头发有点翘,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严肃地说事情。金河镇犹豫谨慎地说:“孩子?——智完,你想要我们自己的——”

梁智完将煎好的鸡蛋分进两个盘里,吐司一人两片,还有黄油片,以及一些水果蔬菜。牛奶热好了,金河镇端上餐桌。梁智完将餐盘推给他,说:“是。我们恋爱十年了,作为纪念,这不是非常珍贵吗?”

金河镇脑子里轰隆隆。没错,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十一年,恋爱十周年——梁智完考虑这件事,说得十分笃定,并不是天马行空,而是正当需求。

他语气漂浮:“嗯,嗯。智完,那你有什么考量吗?”

梁智完喝着热牛奶,皱着眉说:“我还没什么具体的想法……河镇,名字你来取吧。”

看吧,连取名都得提上日程,梁智完是铁了心了。金河镇神思不属,灵魂出走:“哦,好的。”

他差点被煎蛋呛到,猛喝了两口牛奶才避免真咳出来,因而错过了梁智完随后的含笑解释:“哈哈,河镇,我是说,我们自己的乐队……你不是真以为是孩子吧?河镇?”

“嗯,我知道。”

金河镇心不在焉地把牛奶喝光,他的心思已经飞远了,梁智完说了什么,这么重要的一句,偏偏从他耳朵旁溜了过去。

——————

按今天的行程,两个人晚上才会再见面。梁智完按照寻常习惯,亲了亲金河镇的额头。金河镇目送他的背影,智完步履轻快,显而易见,心情极好。他在出门之前,甚至还对金河镇说:“我们晚上再来商量细节。”

天。

金河镇眉心发麻。没约定丁克的情况下,男人家里相处十几年的那口子如果对拥有一个孩子充满期待,这男人反而推三阻四,特别不开心,那不仅显得不负责任不计划未来,而且还颇有些负心渣男的嫌疑。

可是,金河镇很绝望地想,他真的没想过啊。

他和梁智完认识十几年了,算算时日,迄今为止,人生中一半的年头,是和梁智完一起度过的。两个人见证了彼此青涩的学生年代以及跌跌撞撞走入社会的狼狈和逐渐成熟。他们分享每一次公演的失败和成功,品尝共同苦涩和甜蜜。他们一起工作,同饮共食,同床共枕,为同一个音乐理想心甘情愿投身其中并奉献上自己的所有。金河镇进入青春期以后,没有犹豫和迟疑地和梁智完成为了笃定的情侣——早恋,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分开他们。事实上,要是有人猛地问金河镇“是否考虑过别人”,他只怕会张口结舌,脑子当机。

除了梁智完,他还能和谁,还能有谁和他在一起呢?谁还能插入他们之间呢?

但是梁智完想要个孩子了。这个孩子会插入他和智完之间。他们要有新的家庭成员了。

金河镇在家里走了两圈,想象了一下这里多收拾出一个孩子的房间。特制的宝宝餐具和他们俩的餐盘放在同一张餐桌上,需要单独做孩子喜欢吃的食物。要洗的衣服变多了,而且不是他的西装或者智完的衬衫,会有更鲜亮的颜色,一点都不rock,小孩子的书籍和玩具会散乱地放在卧室书房和会客室。那个孩子也许安安静静,也许活泼好动。当然,还有可能会被耳濡目染,还没有乐器高就学着去摸吉他贝斯。

如果是这两样乐器,他们可以教孩子很多。如果要学钢琴,找李罗宇更好,指法更规范。打鼓找光现,紫雨的忙内鼓手绝对会和小孩子玩得很好。要学唱歌的话,孩子还小,就先不用跟着蔡甫熏学摇滚了,容易把嗓子唱坏。

金河镇今年二十七岁。太奇妙了,会有个孩子叫他爸爸。

寻常夫妇结婚十年,孩子也不止一个了,下手快点的话,长子长女今年就该考虑上什么小学。

他轻轻摸了摸空气,仿佛在摸一个小孩子软乎乎的头毛。

……应该,也没那么坏吧。

——————

Isaac Hong在接到金河镇电话时,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当超级乐队节目还在录的时候,他和金河镇有两次合作。准确的说,是和梁智完和金河镇这对情侣有两次合作。

金河镇对不太熟悉的人是友善而沉默的,幸而梁智完可以负责外交。有时候Isaac也会有些好奇,梁智完和金河镇虽然是从同一支乐队里出来的,但他们在镜头前几乎像一对刚组的队友,毫不亲昵,却又默认彼此会一直在一起般并肩而行。梁智完第一轮作为队长挑选队员时,梁智完刚开口,金河镇便站了起来;“河镇”两个字讲完,金河镇刚好走到梁智完身边。他们完全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一切就好像顺理成章一般。后来朴荣振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他们该在一起嘛。”

买梁智完附赠金河镇,多划算。

再后来,Isaac的疑问终止于某次迪斯科蹦迪到精疲力尽的晚上。梁智完又编曲又双键盘又吉他,完全断电,趴在桌前睡着了。Isaac也累得眼皮子直打架,坐在墙角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金河镇喝了咖啡,仍有余力,尚算清醒。

金河镇轻轻拍拍梁智完的脸,声音低而温柔地想叫醒他。未果,他叹了一口气。

随后的一幕让Isaac的困意不翼而飞。

金河镇将梁智完抱了起来,任梁智完的脸轻轻蹭在他脸侧。他转头看到Isaac睁大的双眼,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温柔害羞的一笑:“智完累了,我送他去床上睡。”

姿势极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回。Isaac本着队员爱,想帮把手又觉得自己通体发光,默默无语,只好帮金河镇开门开道。

梁智完躺到了床上,手还下意识绕在金河镇脖子上不放。柔软的嘴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梁智完这才迷迷糊糊放下手,缩进被子里彻底睡死。

金河镇整理好被窝,迎着Isaac的目光,说:“智完,他比较……嗯……我们不想被节目组知道这件事。”

Isaac心想,啊……

他当然该替队友保守秘密。

后来梁智完也和Isaac交了一下底:“河镇不喜欢暴露隐私。”

Isaac初入摇滚地狱,起初左右为难痛不欲生,以为每天要做嘶吼训练,时间长了就发现他的这对吉他贝斯队友到了台下一个甜一个软,全是绿色无公害性格,作为一对情侣不爱秀也不爱吵,对单身狗十分友好。比赛后他们也保持了联络,只是一般和他电话来电话去的都是梁智完。

金河镇和他打电话,先礼貌地问了问Isaac最近的工作,问了问有没有合作机会,但明显是在东拉西扯,敷衍了事。Isaac颇觉奇怪,本着信教人士乐于助人的性格,主动问金河镇:“河镇,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金河镇顿了顿,他开始紧张:“Issac哥,我是想问问,教会附属的孤儿院……”

教会都有这样的福利机构,Isaac当然知道。但是他一头雾水,而且有些奇特的预感,他不由用力抓住手机,仿佛预感到了它十秒后的命运……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领养孩子的步骤……”金河镇眼一闭心一横,勇敢开口。

“……”

手机掉了。

——————

等梁智完回到家时,金河镇没有在摸贝斯,也没有在打游戏。他坐在沙发上,手底一叠纸,脸色严峻,一副静待君归的架势。虽然他个子不高,但此刻看上去很有点大佬气势。

梁智完心里迷惑,被这等严肃氛围压得收敛表情,坐到他身边:“河镇,你怎么了?”

金河镇深呼吸,转头看他:“这是我们人生很重要很重要的一步……智完你决定了是吗?”

“我决定什么……”梁智完楞了好大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下今早出门前:“你说取名的事情?”

不就是一个乐队名吗……但是河镇这谨慎到患得患失的态度,仿佛是特工要按核按钮。梁智完蹙起眉:“你不愿意?”

金河镇长吐一口气,将那叠纸递给梁智完,比求婚还要郑重,几乎单膝下跪:“我愿意——非常愿意。”

梁智完困惑地接过。他低头一页页翻过去,越看嘴巴张得越大。

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涵盖了领养相关法律,具体交接手续,房间改造计划,连到底什么时间去孤儿院看孩子,什么时候带孩子改名,什么时候带孩子见两边的爷爷奶奶——都有计划了。

梁智完将这叠纸放下。他说:“……河镇,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一谈。”

解释起来很简单,不过三言两语,金河镇便长长松了一口气。

梁智完明白了误会的根源,笑得瘫倒沙发上。

“河镇,你太可爱了。”

金河镇脸皮发烧,自觉没脸见人:“……我今天还吓到了Isaac哥。”

他恨不得把这思虑百转的一天全部从记忆里删除,连带着把写了三小时的计划书全部扔进碎纸机。

梁智完给他找补:“河镇,我们下半年的计划已经满了。紫雨要巡演,我们还要出专辑,真去领养了孩子,你和我也没法很好的教育吧。”

金河镇点点头,心有余悸:“到时候我们就要削减工作量——然后……”

梁智完:“……负债。”

搞乐队,尤其是摇滚乐队的,就是这么穷。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打了个寒噤。

沙发上两个人倒在一块儿,金河镇盯着天花板,喃喃道:“我今天真是个傻瓜。”

梁智完也看着天花板。金河镇看不见他的神色,却感觉到梁智完温暖的手握了过来。短暂的安静后,他听到了来自十年恋人的轻声细语:“河镇,先从我们的两人乐队开始……”

“这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给它取名,带着它去和我们的朋友合作,做我们的音乐,”梁智完一次次强调着“我们”,金河镇知道他的眼睛现在一定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它会茁壮成长,会名利双收……我们会是它最好的双亲。”

“……然后,我们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

金河镇喉头轻微地堵塞了。他的如释重负中曾经还藏了一点失落,只是不能言明。此刻却因为梁智完的三言两语,被另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向往给取代了,心脏被填满了,连眼睛都变得热热的。

梁智完察觉他的心境,体贴入微。正如他理解梁智完现在的心情一样。

“嗯,”他说,眨动双眼,尽量不去揉它,坐起身:“先从给乐队起名开始吧。”

——END——

【超级乐队】【金梁】Lost in the rain

Summary:金河镇在一个演出后的雨夜发现自己对梁智完不仅是友情。

雷点预警:不知名女子,疑似薛定谔骨肉皮关系。梁智完醉酒。

————

(1)

夏天的雨来得很快,幸而并未影响到乐队演出。这是他们在外面巡演的最后一个晚上,乐队全员本来应该在一起喝一顿酒精满格的庆功宴,第二天开车各回各家,但是金河镇却一如既往拒绝了。

“我有点累。”他说,并且抱以歉意地一笑。梁智完收拾好吉他,非常不出意外地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不用给我留门。”随后转身几步赶上了主唱和键盘手的步伐。

金河镇总是这样。他有一张俊秀温和的脸,本该很吸引女孩子。但他不爱与生人交流,这等腼腆在某些时候显得格外不合群,乃至有些不接地气。但是梁智完理解,而且一直理解,乐队的其他成员便也接受了这个台上光芒四射的贝斯手对庆功宴的拒绝,而是以几句零零散散“我们去玩了”替代了对他本人的误解。

于是金河镇回房间,卸完残妆,洗完澡,将第二天的行李收拾好。他将梁智完那张床的床单枕头也顺便整理了一下,终于无事可干,便靠在床头打起了游戏。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一直没有停过。金河镇终于放下游戏机时,他看了看手机时间,皱起了眉头。

——太晚了。

是醉酒过度,在外面过夜了吗。

但梁智完并没有告诉他。

乐队狂欢,这样本来也是正常的。但不知为什么,今晚金河镇心中忽然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沉重阴影。

他拿起手机好几次,终于打了梁智完的电话。

没有人接。那个电话铃在房间外响了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门口停下,然后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响——梁智完应该确实是醉了,手抖到接不了电话。金河镇心里略微一松,拉开了门。

酒气和雨的气息,湿润得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但另一种细微的香气,掺杂其中,突兀又甜蜜。梁智完的头发有些乱,湿漉漉的,领口低到锁骨清晰可见。他的手机掉在地上,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梁智完目光有些迟钝地往下扫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捡起它。

那种香气,是化妆品,或者女人的香水——正幽幽从梁智完身上散发出来。醉酒的吉他手站在雨的气息,烟酒的气息,香水的气息之间。

他的嘴唇带着被过度吮吸后的艳红色,脸上有种奇妙而醉人的恍惚神采。

金河镇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

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2)

太罪恶了。

外面还在下雨。房间里,一墙之隔,也在下雨。

梁智完被他扶进了浴室。他应该履行乐队同伴,多年老友,竹马竹马的职责。金河镇心不在焉地想,牙关不由自主轻轻摩擦。 金河镇应该坦坦荡荡,监督梁智完好好洗完澡,把他送上床睡觉。明天他们就可以回家了,路上也许还能开个玩笑,他还能问问到底是哪个狂热的乐迷,什么样的女人堵到了梁智完。乐队风气放荡,事情其实并没有大众意义上的那么严重,梁智完醉成这幅样子,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表现得一定糟糕透顶——

可是他没法再这么轻描淡写了。

就在二十分钟前,梁智完醉得太厉害了,解开衣扣时手抖得不行。金河镇实在看不过去,帮了一把。

就是那么一眼,他瞥到梁智完的虎口上有个清晰的牙印。常弹吉他的指节上,一片晕红。

那是女人艳丽的口红,糊成了一片云霞。

是怎么蹭到的。是怎么咬到的。是怎么——他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做出这种事的。是醉到糊涂了吧,是那个女人在疯狂地,用自己的嘴唇去碰触这双弹吉他的灵巧有力的手。是她将梁智完捕获,是她用带着香气的身体沾染他。是什么样的情欲,能让梁智完露出怎么样的恍惚与迷醉,以至于回到金河镇的面前,那种意乱情迷的神采还能像夕阳余晖一样,脉脉留存在他的脸上?

可耻。

金河镇目光动都不动地盯着浴室的门,确实,他不该想这些事。但光是给自己灌输“不能想”这个念头,便像是用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那个牙印在他面前愈发分明,连带着那晕红的指节,那微微发抖着的,因为酒醉而无力的指头。他怎么能不想?平静的酸楚,混沌的怒意,令人身体发热的联想,像潮湿的雨气,无所不在,无处不至,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在金河镇的心头像闪电照亮了无尽的雨夜。

啊,原来如此。金河镇想。

像是一朵花。本来它开着就开着,金河镇看着它,朝夕相对,并没有非分之想。但是现在这朵花有人碰过了,花瓣有破损,流出了一些鲜亮的颜色和汁液。

它不该在别人那里被摘取。金河镇平静地想。猛然一下,延缓了的疼痛扎在了他的心上,疼得他不由一抖。

雨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梁智完带着醉后不甚清晰的舌音的声音,落到了金河镇的耳里。

“河镇……”

(3)

温水淋头,梁智完比刚进门时脑子清楚了一些。不过显然也只是一点。金河镇进浴室门时发现,那声呼唤,只是一声醉后呓语罢了。

梁智完觉得温水很冷,今晚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有乐迷发现了他们,围过来以后请了满桌的酒。太烈了,还混杂着喝,闹到最后,眼前人影全部糊成了两三叠重影。他多喝了酒,脸上的笑就停不下来,觉得所有的人都值得信任,只想迷迷糊糊往别人肩膀上靠。

后续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仿佛是轻飘飘的光影,色块悬浮漂移。太晚了。是不是干脆留宿?他累极了,身体又轻又重,跌跌撞撞,女人柔软的嘴唇像蛇蜿蜒他的躯体,缠绕着,窒息扼杀着,烫得他无力思考更多。

然而。

河镇还在等我。

夏雨暴烈,击打在窗玻璃上,梁智完的眼神混沌一片,中间偶尔闪烁过一点灵醒的波光。他咯咯笑着,又说了一次。

“河镇。”

急促的,冰凉的雨水都浇在了他的身上,头发上。他下意识地去躲避。

“不要动。”

有个人轻轻对他说。

梁智完勉强睁开眼睛。他不太看得清那个人是谁,水顺着头发滴进眼,酸痛得他眨了几次眼睛,那个人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

那个人在搓洗他的手指。带着怒气一般的用力,又反复拉起来端详着。到了最后,大约是满足了,温热的触感略略点了点手指。

蒙住眼睛的手退去了。梁智完心想事成,眼前确实是他想见的人。

他依然头晕脑胀,以至于判断不出这是幻觉,或是真实。他怔怔看了一阵金河镇,这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眉眼,忽然打了个哈欠,带着困倦,全无保留地信任地将头靠过去,依偎在金河镇的肩膀上。

这样的柔顺让金河镇僵硬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试图让梁智完靠得再舒服一些。他们在浴室里,他将花洒关掉,水流沾湿了他的衣服,梁智完的头发也是潮湿的,浸透了他小半个衬衫。连轴转的编曲和巡演让梁智完急剧消瘦,不仅是锁骨凸出,向下,连肋骨都快能数清楚了。

那赤裸的胸膛上有红色的指甲印。零星的抓痕像花朵零散,突兀地闯入了金河镇的眼帘。

他本来因梁智完的柔顺依靠而放软的心境,再度幽幽起了一把冰冷的怒火。

是这样吗。

智完就是这样酒醉,才会来者不拒吗。

他用力搓洗掉了指节上的唇印,但是这些痕迹,又怎么能用水流冲走。

梁智完醉得人事不知,还在喃喃叫着他的名字。两人两相依偎,仿佛已经是一对两情相悦的爱侣,仿佛酒醉后的放纵欢乐,以及方才站在门前的凌乱模样,都只是金河镇自己的一场迷恋幻想而已。

真是下流。但是又真美。

像是花朵沾湿了雨水,花瓣沉沉低垂。下雨天的泥泞,雨打湿了一切,洗出了花朵的丽色,因而花瓣格外红艳起来了。
梁智完的嘴唇因为水流的冲刷,有些发冷。他喃喃低语,嘴角还带着一点不谙世事险恶般的微笑。他看上去几乎纯洁无暇。

这双嘴唇被含住了,在被温暖着。金河镇尝到了今晚的酒精味道,他仔细地品尝着它的甜美和苦涩,像在借此品味梁智完这几个小时中的欢情。

他脑中一根弦断了。

“既然可以和别人做,那么为什么不可以选择我?”

(4)

梁智完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里迷迷茫茫。他的腿被打开了,曾经身体上的痕迹在被另一个人的吻抚摸过去。酒醉得浑身发软,快感延迟,没那么容易到顶点,欢愉浪潮像是隔着一层纱,迟钝地试图淹没他。被打开的痛觉因为酒精而麻痹,他颤抖着忽然打了个寒战,就此清醒。

酸痛。

他使不上力气。

有人在摆布他,有人在侵犯他。

冷雨忽然没顶,他的脑袋里无数思绪纷乱,纷纷炸裂。可他躲不开,他在一室阴晦中睁开眼,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了。

“是……是谁。”

他的问句噎在喉咙里。

这不是幻觉。

他的手脚瘫软,挣脱不开。细微的挣扎和试图逃脱无济于事,更接近于迟滞的迎合。他徒劳地大口喘气。但他的手被扣在了枕头边。这只手被亲吻过千千万万遍,金河镇的手按着他,几乎不费力气,十指交扣。他延迟地感觉到,指关节处有些火辣辣地疼痛。他像是——

他像是搁浅的,刮过鳞,被钉死了的鱼。

太危险了。

但是梁智完浑身发软,逃避不开。头发在枕头上洇出湿痕,眼睛像是泉眼,他哽咽出声,在叫河镇的名字。

他已经被占领了。金河镇在亲吻着他的脖颈。他的嘴唇怎么这么火热,在测量着自己的疆土一样巨细靡遗,温柔可亲。

他的身体已经被打开了,太柔顺了,太放荡了。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包裹着他,拖着他往深水里下沉坠落。梁智完太瘦,过多的工作消耗掉了他的脂肪,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缠绕在另一个人的腰上。没有多余的缓冲,两个人无限贴合,他的内脏都仿佛被搅成了一团。

“河镇……河镇!”

他徒劳地挣扎,哆嗦着嘴唇。

金河镇抿着嘴唇。事已至此,他说:“智完,如果一定要做这种事,不要出去……来找我吧……”

多么奇异。

梁智完怔怔地看到了金河镇的眼睛。为什么是这么荒谬的要求,他却在伤心……

这不是一双色欲的眼睛。这是难过。河镇的眼睛在下雨。

“河镇,你不开心吗?”他的手指原本是被按在床上枕边的,他勉力抬起来,轻轻触摸过金河镇的脸颊。

金河镇急促地眨了一眨眼。

也许是来自酒精赋予的忽然而来的汹涌直觉,也许是天生敏锐的别的什么,让人固执地想抓住一些本源的东西。金河镇低声说:“智完,你看错了。”

身体被冲撞着,被欲望冲刷,被酒精浸软,被潮水淹没。情欲将到了顶点,梁智完紧紧地看着他,他脑中依然迷乱,但无序列的混沌中,超乎常人的灵觉依然像镜子一样,透过一层眼睛,映照彼此。

“河镇……对不起啊。”

莫名的,隐晦的,像云藏在雨声中的歉意。不知从何而来,不明白缘由的,茫然迷惘的歉意……

金河镇明显愣住了。然后他一把抱住了梁智完,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他感觉到赤裸的背上,另一双手环抱了上去。

梁智完回抱住了他。

酒气依然熏腾,大雨淋湿了彼此。忽然之间,一切都顺理成章。

梁智完容许了金河镇对他做的一切。

(4)

这场雨在天明时变成了几点零星,滴滴答答,停而又起。

房间里灰蒙蒙,仿佛昼夜颠倒。一半缘由是没拉开窗帘,另一半缘由则是窗外的阴晦积云,仿佛还有另一场雨在酝酿着。

梁智完刚睡醒,眼角隔夜残妆般一层红,眼下薄薄发青,嘴唇却像是花瓣碾碎了的颜色。这是睡眠不足的铁证,混杂着纵欲餍足的凌乱。他的头突突疼痛,宿醉。

是回家的时候了。

“天气真差。”

“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梁智完听到乐队其他的成员在埋怨天气。大雨天,交通路况会差很多。

谁能不爱晴天丽日。

但他看着正在驾驶座上的金河镇的后脑勺。即使是别人都在抱怨,他也依然安静,车子平稳上路,梁智完在阴晦中闭上眼睛,靠着车座,浅浅眠去。

那场雨下到他的心里去了。

——End——